有效默认选项设计

默认选项就是你做决定时，已经预先选好的选项。人们往往会沿用已经选好的选项，这种现象叫作“现状偏差”，所以默认设置对行为有很大的引导作用。这也是许多退休储蓄计划如今会让员工自动加入的原因：这样既能大幅提高参与率，也保留了自由退出的选择。 试试这样：下次设计表单或流程时，把能帮助大多数人实现目标的选项设为默认选项。

默认选项主要通过三种机制发挥作用。首先，它能减少思考的负担：接受默认选项比研究其他选项更省力。其次，它会传递一种信号，让人觉得这是设计者眼中正常或值得推荐的选择，形成隐含的认可。第三，它利用了损失厌恶：退出让人觉得失去了已经拥有的东西，而主动加入则让人觉得要放弃一些东西。

默认选项的影响随处可见。在医疗领域，即使有其他药物可选，医生也常常会开出默认选项中的药物。在软件中，用户很少更改默认的隐私设置。在能源项目中，如果绿色电力项目是默认选项，人们加入的可能性就会远高于需要主动选择加入的情况。

不过，默认选项需要谨慎设计。一项研究发现，自动加入 401(k) 退休储蓄计划让参与率从 49% 提高到了 86%；但如果默认缴费比例太低，很多人就会一直停留在这个最低水平。最有效的默认选项，应当符合大多数人在拥有充足时间和信息时会做出的选择。

要设计有效的默认选项，先找出什么最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。让默认设置清楚、易懂。始终保留便捷的退出方式，尊重人们自主选择的权利。还要定期检查：随着情况变化，你的默认设置是否仍然符合用户需求。

默认效应是行为科学中最稳健的研究发现之一，多项元分析证实，它的影响横跨器官捐献、退休储蓄等领域。这种效应主要通过认知轻松感（接受默认选项更省心）、隐含认可和损失厌恶发挥作用，而不只是因为人们没有留意。

• Johnson 和 Goldstein（2003）：采用主动退出机制的国家，器官捐献率平均为 85.9%，而采用主动加入机制的国家为 15.9%。这表明，仅默认设置就能解释这一差距的大部分。 [1]
• Madrian 和 Shea（2001）：401(k) 计划采用自动加入机制后，仅一年，参与率就从 49% 提高到了 86%，而且即使在新入职员工中，参与率也持续保持在较高水平。 [2]
• Jachimowicz 等人（2019）：一项涵盖 58 项默认效应研究的元分析发现，默认选项使不同领域的选择或参与比例提高了 30—80 个百分点；当退出需要主动付出努力时，效果最强。 [3]

默认效应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成立。一些研究发现，如果考察的是实际获取的捐献器官，而非捐献登记情况，默认参与、主动退出的机制对实际器官捐献率并没有影响。与集体主义文化相比，强调个人主义的文化可能更抵触默认选项。过度依赖默认选项，可能会减少人们对重要决策的认真思考。如果默认选项不符合用户利益，或退出被刻意设置得很困难，就会引发伦理问题。当人们高度关注某项决定，或事先已有强烈偏好时，默认选项的作用也会减弱。一些研究者提醒，不应把默认选项当作替代品，取代真正促进人们主动决策的选择架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