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理助推

伦理助推是指引导人们做出更好的选择，同时保留他们做出不同决定的自由，比如把健康食品摆在视线高度，同时仍然提供零食。关键在于透明和尊重：人们应该知道自己的选择正在受到引导，而且这种影响应该符合他们自己的目标，而不是服务于别人的意图。你可以把它想成一个 helpful 的路标，而不是暗藏的陷阱。

试试这样：下次看到默认选项时，问问自己，它是在为你的利益服务，还是在为别人的利益服务。

伦理助推如何发挥作用

助推通过改变选项的呈现方式来影响选择，同时保留各个选项。符合伦理的助推要保留三个核心要素：透明，让人们知道自己正在受到影响；容易退出，让其他选择依然触手可及；符合被助推者的利益，让助推服务于被助推者自身，而不只是服务于实施助推的人。

现实中的应用

在医疗服务中，默认发送预约提醒可以提高就诊率，同时允许患者取消或改约。在数字产品设计中，确认对话框可以防止误操作，同时让确实有意操作的用户继续执行。

伦理框架

FORGOOD 框架涵盖了几个关键的伦理维度：公平（Fairness，助推不应利用弱势群体）、公开（Openness，坦诚说明施加的影响）、尊重（Respect，尊重人们自主选择的能力）、目标（Goals，意图是否正当）、意见（Opinions，公众意见很重要）、选项（Options，必须存在真正可行的其他选择），以及授权（Delegation，由谁决定什么对人们有益）。伦理助推意味着在这些维度上都有良好表现。

建立保障措施

有效的保障措施包括实施前的伦理审查、公开说明助推的影响、为临时助推设置到期终止条款，以及开展影响评估，同时跟踪实际结果和对自主权的影响。

学者们区分了两类助推：一类通过帮助人们实现自己的目标来支持自主权；另一类则利用认知盲点，为外部目标服务，从而构成操纵。伦理评价取决于助推是否透明、是否符合被助推者的利益，以及是否尊重人们反思并做出不同选择的能力。

• Saghai（2013）：认为透明、增进被助推者福祉的助推能够保留自主权，属于伦理上可接受的家长主义形式。家长主义是指以他人的利益为由干预其选择。 [1]
• Sunstein（2015）：表明，相比在意识觉察之外起作用的隐蔽的系统一触发机制，人们更偏好透明、能调动审慎思考的系统二助推。 [2]
• Lades 与 Delaney（2020）：提出 FORGOOD 框架，涵盖公平、公开、尊重、目标、意见、选项和授权，为行为公共政策设计提供实用的伦理核查清单。 [3]
• Engelen 与 Nys（2020）：认为助推即使通过非理性过程发挥作用，也可以帮助人们克服意志薄弱，增强“自我治理”（自己做主）的能力。 [4]
• Bruns 等人（2018）：发现透明的助推仍然可以有效，而且往往更受公众欢迎，这挑战了公开说明助推就会削弱其效果的假设。 [5]

伦理框架仍面临一些争论：当人们的偏好相互冲突，或对自己了解不充分时，什么才算是“福祉”？长期接受助推可能让审慎思考的能力因缺少锻炼而退化，不过相关证据仍然有限。文化差异会影响人们觉得哪些助推是在提供支持，哪些是在操纵。一些批评者认为，“自由家长主义”仍然假定，采取家长式干预的权威知道什么对人们有益。阻滞（sludge）则带来了相反方向的伦理问题：它通过行政流程中的阻力，让不受欢迎的选择更难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