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尔顿猜牛重实验

在弗朗西斯·高尔顿爵士于1906年开展的一项著名实验中，787名集市参与者猜测一头公牛的体重，猜测的平均值是1,197磅，与实际体重1,198磅相比，误差不到百分之一。这说明，背景多样的群体汇总起来的判断可以准确得惊人，因为有些人猜得偏高，有些人猜得偏低，这些个人误差往往会相互抵消。

比如，你请一大群人猜一个罐子里有多少颗雷根糖，把所有人的猜测取平均值，结果很可能比大多数人单独猜的更接近真实数量。

想一想：什么时候，征询一群人的意见会比请教一位专家得到更好的答案？

高尔顿猜牛重实验是“群体智慧”的奠基性例子。它的核心机制是把多个判断通过统计方法汇总起来。每个人的猜测都既包含信息，也带有误差，而这些误差往往是随机的。当你汇总许多相互独立的猜测时，随机误差往往会彼此抵消，让群体的综合判断出人意料地接近真实值。

在高尔顿的研究中，均值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平均数，以及中位数，也就是排序后处于中间位置的数值，都非常准确。除非特别说明，本条目中的“平均值”都指均值。

要让这种效应发挥作用，有四个关键条件：

• 多样性：群体需要包含不同的视角和信息。
• 独立性：每个人都必须独立形成看法，不受他人影响。
• 分散性：人们应当能够运用自己掌握的、与当地或具体情境有关的知识。
• 汇总机制：必须有一种方法，把个人判断汇总成群体决策。

如今，这个原理应用于许多场景。理论上，金融市场会汇总数百万投资者的不同看法，以确定资产价格。企业会利用内部预测市场，征询员工的判断来预测项目完成时间或销售额，结果往往比传统规划方法更准确。

不过，群体智慧并不是万能的。当群体缺乏多样性、人们开始相互模仿，导致信息级联或群体思维，或者问题需要专业知识时，它就会失效。它适合用来猜公牛的体重，却不适合用来做脑外科手术。

“群体智慧”指的是：把相互独立的判断汇总起来，可以得到非常准确的估计，因为群体综合判断的误差往往小于个人判断的平均误差。它能否发挥作用，取决于后续研究指出的几个关键条件。

• 高尔顿（1907）：在这项奠基性实验中，人们对公牛体重猜测的中位数为1,207磅，均值为1,197磅；实际体重为1,198磅，展现了群体判断惊人的准确性。[1]
• 苏罗维茨基（2004）：指出一个群体要作出明智判断，需要满足四个关键条件：意见多样、成员独立、知识分散，以及有汇总判断的机制。[2]
• 拉里克与索尔（2006）：通过“平均原则”展示了这一效应的力量。他们发现，即使只有两个相互独立的猜测，取平均值通常也比挑选其中一个最佳猜测更准确。[3]

群体智慧并非处处适用。它最主要的限制是要求各个判断彼此独立。当人们相互影响时，误差可能变得相关，并被放大，进而导致从众行为、市场泡沫或群体思维。此外，如果整个群体都有同一种系统性偏差，比如每个人都过于乐观，那么平均值也只会反映这种偏差。对于那些需要深厚专业知识、又无法拆分为多个较小且相互独立的判断的问题，这个原理的效果也较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