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会判断的双加工模型

我们的大脑有两种运作模式：一种快速、凭直觉、自动运行，另一种缓慢、深思熟虑、注重分析。你可以把它们想成大脑的自动驾驶和手动控制。比如，你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朋友的脸时，用的是快速系统；而仔细计算每月预算时，用的就是慢速系统。

试试这样：下次你迅速做出判断时，留意一下，这个判断是自动冒出来的，还是你有意识地一步步想出来的。

双加工模型把认知过程分为两类，通常称为系统1和系统2，帮助我们理解自己的思维方式。

• 系统1是快速、自动、凭直觉的思维模式。它依靠思维捷径，也就是启发式，以及过往经验，让我们高效应对日常生活中无数的决定。当你不费力地躲开朝你扔来的球，或对某个人形成第一印象时，系统1就在发挥作用。

• 系统2是缓慢、费力、讲逻辑的思维模式。它对应我们通常所说的有意识地深入“思考”，用来完成复杂计算、权衡利弊，或学习新技能。它需要你集中注意力，也会消耗大量脑力。

这个模型的关键观点是：大脑默认使用更省力的系统1。只有当任务复杂到系统1无法应付、我们察觉直觉可能出错，或事情足够重要、值得多花心力时，系统2才会接手。比如，你可能用系统1快速处理日常邮件，但在为一位重要客户精心撰写提案时，就会调动系统2。

理解这个模型后，我们就能更留意自己的思考过程。我们会学着判断，什么时候该质疑最初自动形成的判断，并在做重要决定时，有意识地调动较慢、更善于分析的思维。

双加工理论是社会心理学中的一个重要主题，用来解释我们如何处理信息、形成判断。它并不是一个统一的模型，而是一组理论，共享“两种不同加工模式”这一基本框架。丹尼尔·卡尼曼提出的系统1和系统2是其中最广为人知的通俗表述，但这类理论早已扎根于有关说服、归因和刻板印象的研究。

• 卡尼曼（2011）把系统1描述为自动、快速运行的模式，几乎或完全不需要付出努力；系统2则把注意力分配给需要费力思考的活动，包括复杂计算。[1]
• Chaiken与Trope（1999）主编了一部奠基性的论文集，展示双加工模型如何应用于社会心理学的不同领域，从态度形成到不确定情境下的判断，并强调联想式思维与基于规则的思维之间的相互作用。[2]
• Petty与Cacioppo（1986）提出了精细加工可能性模型（ELM），这是一种专门解释说服过程的双加工理论。它认为，人们会根据自身的动机和能力，通过需要投入较多心力的“中央路径”，或投入较少心力的“外周路径”来处理信息。[3]

批评者认为，双加工模型可能把思维过程简化得过了头。两个不同“系统”的说法是一个有用的比喻，并不意味着大脑里真的有两个独立模块。一些研究者提出，思维更像是在直觉与深思熟虑之间连续变化，而不是像开关一样在两种状态间切换。两种模式究竟如何相互作用，也仍有争论。